进入新世纪,在中华大地上兴起了一个日益强大的文化兴金的潮流。文化成为一种重要的生产要素,成为我国黄金珠宝市场发展所日益倚重的动力,成为黄金珠宝首饰品牌深层拉动力,也为黄金珠宝业产业的产品不断创新提供了丰富的营养和灵感。在文化兴金大潮的推动和影响下,国潮和国粹更受到年轻一代消费者的青睐,博物馆也开始日益成为人们高品质生活的一部分。
本书汇集国家级馆藏瑰宝,通过讲述中国博物馆里经典的黄金藏品背后的故事,展现了刻在黄金上的中华文化,首次以黄金为脉络,重述中华文明的辉煌与永恒。
2021年圣诞节当天,詹姆斯·韦布空间望远镜发射升空。
这台有史以来最大、最灵敏的太空望远镜的遮阳板完全展开的面积接近一个网球场的大小,在距离地球约150万千米的观测站轨道上让目光穿越时间与空间,观察并寻找最早、最遥远的恒星和星系。韦布空间望远镜的观察对象出现在大约135亿年前宇宙大爆炸的尘埃诞生时,它要观察和探索宇宙的印记。同时,这个望远镜本身也会在人类探索太空、征服星辰大海的进程中留下鲜明的印记,一如它的前辈哈勃望远镜那样。
我们可以把留下印记的韦布空间望远镜看作一枚发射到太空中的金印,它代表着人类对太空无止境的好奇心和探索中不竭的勇气。韦布空间望远镜也是一枚名副其实的金印,因为望远镜的主聚光镜口径达6.5米,其18块六角形镜面金光灿灿。没错,韦布空间望远镜上使用了大量镀金元器件,主镜的镜材用铍制造,并镀上48.25克黄金这个重量已经接近早年间一枚小小的金印。
当我们把目光投向历史,其实博物馆中的一枚枚金印,都发挥着和韦布空间望远镜类似的作用。金印往往具有两重含义:一是印章,二是烙印。印章和烙印是有形的,是我们研究的对象,而其留下的无形的意义,更是我们在这本书里要讲述的重点。
韦布空间望远镜被称为观察过去的钥匙孔,金印发挥着类似的作用。只不过望远镜观察的尺度以亿年计,而金印则聚焦于百年、千年。千百年后,它从新的角度将一段段历史再次拉近到我们身边。
和宇宙一样,历史也是宏大的词汇。黄金的故事既有历史的厚重,也有现实的鲜活,放在金印这个载体上更应如此。将博物馆里的金印写成书,不是写文物说明书或者考古挖掘报告,也不是数据的堆积和年代的梳理,而是要讲述金印本身的动人故事。女性印章,表现女性在中国历史上绝不是沉默的群体。
要讲好这些同一主题但又有差异性的故事不容易,不能千篇一律、刻板成集,也不能成为弗兰肯斯坦那样的缝合怪。好在奥地利作家斯蒂芬·茨威格在《人类群星闪耀时》中提供了良好的写作样本。这本书要写的一枚枚金印的传记故事,通过基于史实、适度发散的叙述,擦拭掉历史的尘埃,让冷冰冰的金印焕发出迷人的光彩。
金印的故事,核心还是人的故事,充满悲欢离合与喜怒哀乐。同时,源远流长的黄金文化又给这些故事镀上了一层金色,让其有了别样的魅力,让人们能体会到金印的印记。
金印在博物馆里,但印记却烙在了历史上,烙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这是一个诱人的写作想法,但也有不少难点。一是一枚枚金印从形式到功能,同质化严重,如何讲述九个不同的故事对谋篇布局是个考验;二是写作需要挖掘大量的史料,毕竞金印是摆在那里的,不能随意改编,但这本书也不能成为史料的堆砌;三是把握合理编排的边界,草蛇灰线不等同于小说;四是要做好理论性和故事性的结合与平衡。
正是对这四方面的考量,再结合自己的斤两,我在之前和编辑的沟通中主张将篇幅减了三成,再把写作时间延长了六个月,估算在这样的时间里,才能保证自己写出的东西能值得一读。当然,即使这样的篇幅缩水、时间拉长,最后的结果也可能是想法接近于吹牛,写出的东西仍然难以入眼。
而为了捍卫自己还算诚实的名声,唯一的选择是全力而为,拿出一本至少能过了自己这关的作品。希望下一个圣诞节的时候,能把这本书当作送给自己的礼物;也希望这本书有资格进入圣诞老人的礼品袋中,能和更多对黄金以及金印感兴趣的人一同分享有趣的故事。
当写作期间遇到瓶颈时这简直是一定的,我会想想高悬在天空中的韦布空间望远镜,用它来安慰自己。因为我写出的黄金印记,应该不会比它观察到的印记更复杂和晦涩。
王亚宏
新华社高级记者,大宗商品分析师、专栏作家。长期跟踪金属类大宗商品市场,发表大量有影响力的分析报告,被金融机构广泛引用。曾获金属分析师年度价格预测奖。
多次应邀参与撰写黄金市场蓝皮书,先后出版《这就是黄金》《伦敦金融城的中国倒影》《谁给黄金定价》等专著,以及《思想经济学》《信号:社会契约与地缘政治如何影响世界经济》等译著。
第一章 文帝行玺金印:悄悄僭越,不要声张………001
在南越王与汉文帝的交往中,从倨傲到服从,金印见证了大一统主题。
第二章 偏将军印章:自古征战几人还………………027
河边偶然的发现,讲述穿越古今的硝烟与荣耀。
第三章 关中侯和关内侯金印:金印里的大宗品……………………………………047
关中侯和关内侯是印文中常出现的官职,其印章也成了稀有金印中相对而言的大宗品。
第四章 滇王之印:寻找消失的王国…………………061
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是先人们留给我们的丰厚遗产,也是我国发展的巨大优势。
第五章 女性的声音:天元皇太后玺…………………083
女性视角下的历史,可能与长期的刻板印象有些许不同。
第六章 归义金印:多元一体的见证…………………103
寅人、羌人、鲜卑、乌桓……他们曾在历史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黄金印记。
第七章 宣成公章与范阳公章:金质公章……………127
公是古代的高级爵位,与其相匹配的印是金章。
第八章 揭开江口沉银的面纱:永昌大元帅金印 …141
江口沉银中的文化线索:石龙对石虎,金银万万五。谁人识得破,买到成都府。
第九章 近处的影像:和硕智亲王金印………………161
勇武的皇子为什么成了懦弱的帝王?
附录 ……………………………………………………………………179
后记 博物馆外:金印的承传 ………………………………183